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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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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金章: 第五百三十七章 大哥救命

    时空震荡传来,洛舟又是破灭一处次元堡垒。
    堡垒粉碎,但是还是有十几个修士,熬过洛舟连环攻击,又是顶住时空震荡。
    他们一一回归现实世界。
    不同于上一次有魔主相助,能一击全灭。
    只...
    湖面微澜,七朵金莲悄然散开,复归原位。洛舟起身时袖角拂过莲瓣,那金莲竟似通灵般微微一颤,漾开一圈极淡的青光涟漪——他未刻意催动灵力,只是心念微动间,元神与这拍卖场禁制隐隐相契,仿佛此地灵机早已识得他气息。
    身后乐声未歇,舞影翩跹,可四人步出湖心,却如离弦之箭破开浮华幻境。踏出拱门刹那,殿外喧嚣扑面而来,方才还金玉满目、仙音绕梁,转瞬便跌入市井烟火:檐角悬着褪色招幡,小贩吆喝着“新炼雷符,三道合一,劈山裂石”;角落里两个筑基修士蹲在青石阶上,用半块灵晶换三枚低阶避毒丹,讨价还价唾沫横飞;更有几个散修围在告示栏前,指着一张朱砂批注的榜文争得面红耳赤——那是四方灵宝斋临时加挂的“灵材代寻榜”,末尾一行小字墨迹犹新:“万年玄阴藤,须伴地脉寒髓而生,酬金视品相另议”。
    郭北朔忽然停步,目光钉在榜文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压印上:一枚残缺的龟甲纹,边缘泛着幽蓝冷光。
    “玄阴藤?”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掐算,眉心微蹙,“季萍清近月阴气躁动,若再失一味引子……”
    话未说完,叶霆已嗤笑一声:“小郭,你这算盘打得比金刚寺早课钟还准。玄阴藤是好寻,可地脉寒髓?那玩意儿深埋九幽寒渊,连返虚老祖下去都得穿三层玄冰甲,你打算派谁去挖?”
    一戒小和尚双手合十,佛珠轻响:“阿弥陀佛,贫僧倒想起一事——昨夜巡守时,见东市‘断刃斋’后院腾起三寸霜雾,凝而不散,持续半炷香。那地方,三十年前曾是旧时寒渊地脉出口。”
    洛舟脚步顿住。
    他没看榜文,也没听三人言语,只盯着那龟甲压印看了三息。印痕深处,一丝极细的灰气正缓缓游走,如活物般蜷缩又舒展——那是《元始金章》第三卷《玄枢辨微篇》所载“伪印蚀痕”,唯有以真灵精血为引、混入七分假意八分贪念所盖之印,方会滋生此等灰气。此印绝非四方灵宝斋所留,而是有人借其名,行饵钓之事。
    他袖中手指微屈,一缕无形神识如蛛丝垂落,轻轻触向灰气末端。
    刹那间,无数碎片撞入识海:
    ——断刃斋后院枯井,井壁苔藓呈逆鳞状生长;
    ——井底石缝渗出的水珠落地即凝,却在接触青砖瞬间化作薄雾,雾中隐现半张扭曲人脸;
    ——那人脸双目空洞,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三个字:“金章……归……”
    洛舟呼吸微滞,指尖倏然收拢。那灰气被神识一触,竟如沸水泼雪般嘶鸣消散,龟甲印彻底黯淡。
    “走。”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断刃斋。”
    叶霆挑眉:“你刚花光两千二百万灵石,现在要进黑市?”
    “不是黑市。”洛舟抬步前行,衣袍掠过阶前一株将枯的紫星草,草叶无风自动,竟绽出三粒细小银芒,“是饵。”
    一戒小和尚佛珠捻得更快:“洛施主可是看出什么端倪?”
    “端倪?”洛舟脚步不停,目光扫过街边一家“灵犀阁”门前悬挂的铜铃——那铃舌竟是半截焦黑桃枝所制,枝节处隐约可见雷纹,“刚才拍卖会上,万年雷击桃木刚拍完,这边就冒出玄阴藤线索。寒楼道的于朱琦抢礁石魔妖命核,贾丁帆接连狙击我三次,可你们发现没有……”他忽地侧身,指向斜对面茶肆二楼临窗雅座,“那个一直盯着我们背影喝茶的老者,左手小指少了一截,指甲盖泛着青灰,像被雷火燎过。”
    三人齐齐望去。
    雅座空无一人。只有半盏冷茶搁在雕花木案上,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冰晶,冰晶之下,几片茶叶正缓缓逆旋。
    郭北朔瞳孔骤缩:“逆旋……是季萍清独有的阴脉回流征兆!”
    “不止。”洛舟已踏上断刃斋青石阶,伸手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乌木门。门轴发出刺耳呻吟,门内并无货柜,唯有一堵丈许高墙,墙上嵌着七块凹凸不平的黑色卵石,每块石面都刻着不同形状的裂痕。
    “这是‘断刃七煞阵’的阵眼石。”叶霆剑眉拧紧,“破阵需七种不同灵力同时注入,稍有差池,反噬之力足让金丹爆体。”
    一戒小和尚却笑了:“阿弥陀佛,施主且看——”他指向最左一块卵石,石缝里钻出半截枯黄草茎,茎尖挂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露珠中映着门外长街,而街面上,分明只有他们四人身影。
    洛舟伸出手。
    食指指尖悬停在露珠上方半寸,一缕纯白灵力悄然渗出,不带丝毫温度,却让整堵墙的卵石同时震颤起来。那露珠骤然放大,镜面般映出七重叠影——四人本体之外,竟还有三道模糊轮廓:一道披着暗金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一道身着赤色云纹剑袍,腰悬古剑,剑鞘上缠着三道雷纹锁链;最后一道身影最淡,只余下半张脸,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血。
    “三道分神投影。”洛舟声音沉静,“有人在用大衍推演之术,隔着七重禁制窥探我们。”
    话音未落,最右一块卵石突然迸裂!碎石激射中,一道灰影从墙后疾扑而出,手中匕首直刺洛舟咽喉——匕首柄部赫然铸着半枚龟甲纹!
    叶霆动了。
    没有拔剑,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前一划。空中顿时裂开寸许长的漆黑缝隙,缝隙里电光狂涌,竟将那灰影连同匕首一同吞没。灰影发出非人的尖啸,身体如蜡遇火般熔解,只剩一枚染血的龟甲纹令牌叮当落地。
    “断刃斋……早没了。”叶霆收回手指,指尖电芒萦绕不散,“这鬼地方,十年前就被寒楼道屠尽满门,连地基都用玄阴煞火焚过三遍。”
    一戒小和尚弯腰拾起令牌,佛珠在掌心压出深痕:“令牌背面,有字。”
    洛舟俯身,目光掠过令牌背面两行蝇头小楷:
    【金章未全,玄阴为钥】
    【断刃之下,藏真章第七卷残页】
    郭北朔猛地抬头,声音发颤:“第七卷……《太初寂灭经》?!传说中记载‘寂灭雷池’开辟之法的残卷?!”
    “不对。”洛舟直起身,指尖抚过令牌边缘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新鲜刮擦的痕迹,深浅均匀,绝非岁月侵蚀,“刻字之人,右手小指缺失,刻痕收尾时力道微颤。而且……”他屈指一弹,一滴灵液溅上令牌,“这血是热的。”
    话音未落,整堵墙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露出后院真实模样:一口枯井,井口歪斜,井壁爬满逆鳞状青苔;井沿插着三支断箭,箭羽焦黑,箭簇却泛着幽蓝寒光;最骇人的是井底——那里并非泥土,而是一片翻涌的浓稠黑雾,雾中悬浮着数十具半透明尸骸,每一具尸骸眉心都嵌着一枚龟甲纹印记,此刻正随着黑雾起伏,缓缓睁开空洞双眼。
    “玄阴藤……”郭北朔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它们在……呼吸?”
    黑雾骤然翻腾,井底尸骸齐齐仰首,空洞眼窝中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交织成网,瞬间笼罩整个后院,隔绝天地灵气。与此同时,枯井深处传来闷雷滚动之声,一道惨白电光劈开黑雾,直射洛舟眉心!
    洛舟不闪不避。
    就在电光及额刹那,他眉心金光一闪,一道古拙符箓凭空浮现,符文如龙蛇游走,竟将那道惨白雷光尽数吸纳。符箓光芒暴涨,继而化作七道金线,嗖嗖射入井中七具尸骸眉心龟甲纹内!
    “咔嚓!”
    七声脆响同步炸开。
    所有尸骸眉心印记寸寸龟裂,幽蓝火焰熄灭。黑雾剧烈翻涌,竟开始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株三尺高藤蔓——通体漆黑如墨,藤身布满螺旋状银纹,顶端结着七枚核桃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每一颗都映着洛舟此刻面容。
    “万年玄阴藤……成了。”一戒小和尚喃喃道。
    洛舟伸手欲摘。
    指尖距藤蔓尚有三寸,藤蔓突然暴起!七枚果实同时炸开,喷出七股粘稠黑雾,雾中竟有无数细小符箓旋转飞舞,组成一座微型雷池虚影——池中雷光翻涌,赫然是《元始金章》第七卷失传已久的“寂灭雷池图”!
    “原来如此。”洛舟眸光如电,“不是饵……是祭坛。用我们的气息、灵力、甚至因果牵绊为引,强行催熟玄阴藤,逼它显化真章残页!”
    叶霆剑气已蓄至巅峰:“谁在幕后?!”
    无人应答。
    但枯井深处,黑雾散尽之处,一方青石台缓缓升起。台上摊着一卷泛黄竹简,简页边缘焦黑卷曲,中央却完好无损,清晰写着三行朱砂大字:
    【寂灭非死,雷池即我】
    【金章七卷,六卷为人,一卷为器】
    【持器者,当承万劫】
    郭北朔扑到石台前,手指颤抖着抚过竹简:“这字迹……是季萍清的!可她五年前就坐化了啊!”
    洛舟静静看着竹简。
    他看见朱砂字迹下,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裂痕,裂痕蜿蜒如蛇,尽头渗出一滴血珠——那血珠色泽极淡,近乎透明,却让他元神剧震。
    因为《元始金章》第一卷开篇便有警示:
    【真血无色,唯劫火炼之,方显赤金之相】
    【持此血者,非金章主人,即金章祭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滴鲜血自指尖沁出,悬浮于半空,澄澈如琉璃,毫无杂质。
    下一瞬,那滴血珠倏然爆开,化作漫天金尘,尽数没入竹简裂缝之中。
    竹简剧烈震颤,朱砂字迹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凝成全新四字:
    【汝即金章】
    整座断刃斋地底,突然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无尽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洛舟收回手,指尖血痕已愈合如初,只余一缕极淡的金芒在皮肤下流转。
    他望向三人,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现在明白了。他们不是在钓我们……”
    “是在等我。”
    远处,四方灵宝斋最高拍卖台穹顶之上,一只由纯粹灵力凝聚的巨眼缓缓闭合。眼睑合拢时,瞳孔深处倒映着断刃斋枯井,井底竹简上那四字金光,正灼灼燃烧,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而洛舟袖中,那枚刚刚入手的仙都雷法秘籍,封皮一角悄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纹——裂纹走向,与竹简上“汝即金章”四字笔画,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