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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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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金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道种煌耀寰宇!

    四野寂静,只有无数飞灰,随风飘散,洛舟长出一口气。
    他忍不住出手一击,灭绝了周围诸多修士。
    四周一片清净,元婴之下都是击杀,元婴之上都是遁走,一片光光溜溜!
    绝杀众人后,洛舟想了想,...
    湖面微澜,金莲摇曳,乐声忽转高亢,如裂云霄。贾丁帆袖袍一振,虚空浮出第二件拍品——非鼎非炉,非剑非印,而是一方三寸见方的墨色石台,通体幽沉,表面无纹无饰,却似将整片夜空都凝于其上。石台边缘,九枚微缩星斗缓缓流转,每转一周,便有细若游丝的银光垂落,在半空凝成一行古篆:“承天授命,代掌玄机。”
    “诸位请看!”贾丁帆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如钟,“此乃上古‘推演玄台’残件,出自太初观星阁遗墟。虽仅存基座,未得星图阵枢,然其本源未损,仍可承载推演之术——卜吉凶、断因果、溯前尘、窥气运,皆在一线之间!”
    话音未落,湖面骤起涟漪,千朵金莲同时泛起淡淡青辉,竟映出各自心念所向之影:有人见己身丹田裂痕悄然弥合;有人见仇家头颅滚落阶前;有人见道侣含笑执手,共赴飞升台……幻影纷至,真实得令人心悸。
    郭北朔瞳孔一缩,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这东西……能照见‘季萍清’本源所在?”
    洛舟未答,只觉神识深处,那枚“补天柱地”道种微微震颤,仿佛被什么古老之物轻轻叩击。他不动声色,目光扫过玄台底部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裂痕——极细、极直、呈紫金色,像是被一道天外剑气强行劈开,又以混沌息壤勉强弥合。那痕迹,与他胸前血帝挚妄留下的旧伤纹路,隐隐呼应。
    “推演玄台?”叶霆冷笑,手中赤城剑鞘轻点膝头,“推演个屁!真能算尽天机,早该推算出自己会被掘坟掘到只剩半块台基!”
    一戒和尚却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此物不祥。因果如刃,反噬者众。贫僧见过三位元婴前辈,借其推演‘渡劫之期’,结果——一人雷劫提前三日,形神俱灭;一人心魔反噬,屠尽满门;最后一人……当场疯癫,抱着玄台碎片啃了七日,最后咬碎舌头而死。”
    贾丁帆神色不变,只将玄台托起三分:“自然有禁制。此台需筑基以上修士滴血认主,且每人一生仅可启用三次。每次推演,须献祭十年阳寿为引。价高者得,起拍——五百万灵石!”
    “六百万!”左侧莲花上,一位面色蜡黄的老妪嘶声抢出。
    “七百万!”右侧,黑袍修士袖中滑出一枚漆黑龟甲,甲上血纹翻涌。
    价格如沸水翻腾,瞬息破千万。洛舟静坐不动,神识却悄然蔓延,覆盖整座湖面。他忽然发觉,所有加价者,左手小指均戴一枚隐晦的青铜指环——环内暗刻“巽风”二字,正是南疆巽风谷的秘传信物。而巽风谷,素来与赤城剑派有百年血仇。
    叶霆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剑鞘下意识按在膝头,指节发白。
    “一千二百万。”洛舟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坠玉盘,清越刺耳。
    全场一静。
    贾丁帆眼中精光暴涨:“哦?这位道友——”
    “我买它,”洛舟直视老者,语调平缓,“不是为了推演。”
    “那是为了?”贾丁帆追问。
    “为了……试试它能不能推演出,”洛舟顿了顿,目光扫过巽风谷众人,“是谁,在三个月前,用‘蚀骨阴钉’钉穿了赤城剑派一名外门弟子的百会穴,又嫁祸给万相宗杂役?”
    轰——
    湖面波涛乍起!巽风谷诸人脸色剧变,为首老妪霍然起身,袖中寒光欲现。可未等她动作,头顶虚空忽有三道淡金色符箓无声浮现,如锁链般悬停于她天灵之上——符箓无风自动,隐现“天地道宗”四字篆文。
    贾丁帆笑容微僵,随即朗声大笑:“好!好!好!果然豪气!一千二百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
    无人应声。巽风谷众人僵立原地,额角冷汗涔涔。
    “一千二百万两次!”
    “成交!”贾丁帆拂袖,玄台化作一道墨光,径直没入洛舟眉心。
    刹那间,洛舟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画面:血雾弥漫的柴房、染血的锈钉、一双绣着青竹的女子鞋履匆匆踏过门槛、以及……一只苍白手指,正将一枚紫金色鳞片,按进钉尖凹槽!
    鳞片——海巨人!
    洛舟呼吸一滞,立刻闭目内视。果然,那枚鳞片影像,正被“补天柱地”道种缓缓吸入,与道种本源交融。道种表面,竟浮现出细微的波纹状纹理,仿佛海潮涨落。
    “原来如此……”他心中雪亮。巽风谷偷袭赤城弟子,实为试探魅道人是否真在护持洛舟——若洛舟当场暴毙,便说明传闻是虚;若他安然无恙,则证明魅道人确在暗中。而那枚海巨人鳞片,分明是有人刻意留下,既示威,又埋饵,更在逼他动用玄台推演,从而暴露自身底牌!
    好一招连环计!
    “下一件。”贾丁帆神色已恢复从容,仿佛方才风波从未发生,“诸位请看——”
    他伸手一引,湖心水幕骤然升起,凝成一面丈许高的镜面。镜中水波荡漾,渐渐显出一幅画卷:漫天风雪,孤峰如剑,峰顶盘踞一头巨狼,通体银白,双目燃烧幽蓝火焰,仰首对月长嗥。月光倾泻而下,在狼首上方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冰晶符文,符文中央,赫然嵌着一粒赤红如血的……金丹!
    “《冬狼拜月》观想图残卷!”贾丁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此图并非拓本,而是上古‘寒溟狼王’以自身金丹为墨、以万载玄冰为纸,亲手所绘!画中金丹,至今尚有三缕寒溟真息流转!观想此图,可直通《冬狼拜月》真意,省却七年苦修!起拍——八百万灵石!”
    洛舟浑身一震,几乎要离座而起。
    成了!
    他强抑心潮,目光灼灼盯住镜中金丹。果然,那赤红金丹表面,正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胸口同频共振的搏动——那是“多福长寿”道种,正在疯狂汲取画中寒溟真息!更惊人的是,金丹裂纹深处,隐约浮现出半枚模糊印记,形如……鲲鹏展翼!
    心意八合,缺一不可!《冬狼拜月》竟是最后一块拼图!
    “九百万!”郭北朔抢先喊出,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一千万!”一戒和尚双手合十,袈裟下摆无风自动。
    “一千一百万!”叶霆冷笑,“老子倒要看看,谁敢跟我抢!”
    价格飙至一千三百万,巽风谷老妪忽然阴恻恻开口:“一千四百万。此图,我巽风谷志在必得。”
    叶霆剑鞘猛地一顿,湖面金莲齐齐一颤:“老虔婆,你再加一文,我今日就斩你三根手指喂狗!”
    贾丁帆抬手虚按:“叶剑子稍安。拍卖规矩,价高者得,但——”他意味深长看向洛舟,“此图另有限制。买家须当场滴血认主,且认主之后,必须于今夜子时之前,完成首次观想。若失败,不仅灵石不退,更需承受‘寒溟反噬’,轻则冻僵经脉三月,重则……金丹覆霜,道基永滞。”
    全场哗然。这哪里是拍卖,分明是生死赌局!
    郭北朔脸色发白:“洛舟,这……”
    洛舟却笑了,笑得极淡,极冷:“我买。”
    他取出储物袋,灵石如溪流倾泻而出,在身前堆成一座小山,光芒刺目:“两千两百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两百万!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坊市!
    贾丁帆喉结滚动,深深看了洛舟一眼:“成交!请道友上前,滴血认主!”
    洛舟起身,步履沉稳。行至水镜前,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光一闪,血帝挚妄悄然催动——一滴殷红血珠悬浮而出,其色浓烈如朱砂,其质凝练似琉璃,更隐隐透出三十六万斤巨力压缩后的磅礴威压!
    血珠缓缓飘向水镜。
    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
    “且慢!”
    一声厉喝自殿外炸响!整座大殿穹顶嗡嗡震颤,无数明珠簌簌滚落。一道灰影撕裂虚空,裹挟着腥风血雨悍然闯入,所过之处,金莲崩碎,舞男惨叫着化作血雾!
    来人披着半幅残破道袍,面容枯槁如朽木,左眼空洞淌血,右眼却燃烧着幽绿鬼火。他手中拖着一根白骨长鞭,鞭梢缠绕着七颗尚未冷却的金丹,每一颗都刻着不同宗门的印记!
    “血河老祖?!”贾丁帆失声惊呼,连连后退,“你竟敢擅闯四方灵宝斋?!”
    “嘿嘿……”老祖鬼火之眼锁定洛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小娃娃,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把心核交出来,老祖饶你不死。”
    洛舟立在原地,指尖血珠依旧悬浮,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淡淡道:“魅前辈,这腌臜货色,您看……怎么处理?”
    话音未落,整个大殿温度骤降。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殿角一盏长明灯,灯焰无声摇曳,拉出一道颀长身影——黑袍广袖,负手而立,面容模糊如雾,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众生前世今生。
    血河老祖脸上狞笑僵住,右眼鬼火“噗”地熄灭,左眼空洞中喷出的血线瞬间冻结成冰晶,簌簌剥落。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
    魅道人抬手,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力波动。
    血河老祖整个人,连同他拖拽的白骨长鞭、七颗金丹,乃至他脚下一尺方圆的虚空……尽数化作最原始的尘埃,无声无息,飘散于湖面微风之中。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全场修士,无论金丹元婴,尽皆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住莲台,连呼吸都屏住。
    魅道人这才转向洛舟,声音温和如邻家老者:“孩子,莫怕。这图,你买得值。”
    言罢,他身影如水墨晕染,悄然消散。
    洛舟指尖血珠,终于落下。
    “啪。”
    轻响如珠玉坠盘。
    水镜轰然碎裂,万千光点汇入他眉心。同一时刻,他体内《冬狼拜月》功法自行运转,经脉中奔涌的不再是寻常灵力,而是夹杂着幽蓝寒焰与银白狼息的磅礴真元!胸前“多福长寿”道种璀璨夺目,疯狂吞噬画中金丹逸散的寒溟真息,表面竟缓缓浮现出第八枚微小符文——形如仰天长嗥的孤狼!
    心意八合,圆满!
    八大道种悬浮于洛舟丹田,彼此牵引,隐隐构成一方微型周天。其中“补天柱地”道种最亮,表面波纹已化作清晰海浪;“多福长寿”次之,金丹虚影在其上缓缓旋转;而新成的“冬狼拜月”道种,则如一轮寒月,清辉遍洒。
    洛舟豁然睁眼。
    眸中不见喜怒,唯有一片深邃寒潭,潭底却有银狼踏月,幽火燃天。
    他抬手,轻轻一握。
    轰——
    一股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湖面千朵金莲齐齐低伏,如遇天威;远处八座拍卖台同时一颤,数件高阶法宝悲鸣不止;更有数十位金丹修士闷哼出声,嘴角溢血——他们手中正捏着的竞拍令牌,竟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心……心合天道?!”贾丁帆浑身颤抖,看着手中那枚同样化为飞灰的宗主令牌,声音嘶哑,“不……不对!这是……‘道种化域’!他……他已铸就自身道域雏形!”
    洛舟没理会震惊欲绝的众人。他只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枚淡金色的印记正缓缓浮现——形如鲲鹏,羽翼舒展,却在尾端,悄然延伸出一缕银白狼毫。
    八合归一,道种长生。
    他忽然抬头,望向殿外沉沉夜幕,唇角微扬。
    今夜子时,冬月当空。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