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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81: 504 看看谁狠

    胡万民想要达到的目的全部达成,甚至还有意外之喜,工地上还可以多派十辆车。
    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胡万民发自内心的,对这位梁老板那是越看越顺眼了。
    接下来就该把石国良放出来了吧!
    可是胡万民为了让表演更加逼真,还画龙点睛地加戏了:
    “梁总,你先别急着带石总走。
    我先去看看小陈的男人走了没有?
    虽然他答应这事就算了,可是男人这东西你知道的,戴了绿帽往往控制不住情绪。
    万一俩人撞见,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还得打起来!”
    梁老板对胡*-*总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啊,还是胡*-*总考虑得周到。
    我听人说,男人什么都能忍,就是这事不能忍。
    那好,麻烦你再过去看看。
    他走了我和良哥也赶紧走,不是还得去刑警队!”
    哦,对对对,胡万民一溜小跑又出去了。
    一边跑一边很是得意。
    为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得意。
    一开始跟姓梁的打交道的时候,自己的吃亏就在于全靠着姐夫的面子。
    别看当时姓梁的给自己的业务不多,但姐夫他们还感激得很,好像这点业务是施舍给自己的一样。
    看来啊,老老实实靠姐夫那点面子吃饭,饿也饿死了。
    还是自己的手段来得可靠。
    他现在加戏也不全是为了让表演更加逼真,而是刚刚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姓梁的答应去刑警队保贾老三,他到底卖力不卖力?
    别介当面说得好听,回头再跟自己说尽力了,但是没保出来。
    到那时,石国良也领走了,他就咬定了说无能为力,你还能拿他怎样?
    当然,供料合同签了,这个他不可能耍赖。
    但贾老三那事如果不能解决,贾老二和贾老四也跟自己没完啊。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贾老二和贾老四跟着姓梁的。
    首先是起到监视作用。
    另外呢,即使他真的不能把贾老三保出来,贾家那俩兄弟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姓梁的身上。
    兄弟俩就会纠缠住姓梁的不放,那么他胡万民不就解脱出来了嘛。
    于是他紧急跑到后边,把贾家兄弟俩叫过来:
    “你们村那个姓梁的来了,我已经把他拿下了。
    咱们手里攥着他的人,他也不敢不老实。
    我给了他一万块钱,他答应去刑警队把老三保出来。
    可我怕他跟我虚头巴脑地不卖力,所以想让你俩跟着他去刑警队。”
    一听说要去刑警队,贾二和贾四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这些日子他们兄弟三个在胡*-*总面前吆五喝六,天是老大他们是老二的架势。
    如果表现出害怕去刑警队的话,会很丢脸。
    但是这点小心理肯定瞒不过胡万民。
    只不过他也不敢点破而已。
    贾四没话找话地问:“胡*-*总,你说的那个姓梁的老板,真的是大仓?”
    “他叫梁进仓。”胡万民修正说。
    “大仓的大号就叫梁进仓。”贾四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那么大个工地,全是他投资的?
    自己开学校那得多少钱啊,大仓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他应该有钱。”胡万民说,“听说这几年他搞运输,发了个小财。”
    “搞运输还这么挣钱啊!”贾四喃喃道。
    贾二说道:“那也是跟我们弟兄几个学的。
    想当年我们贩粮食,他就跟着我们干。
    这些年我们是在里面耽误了,要不然的话比他干得都大。”
    “对啊!”贾四眼睛一亮瓮声叫道,“他搞运输是跟咱们学的,挣的钱怎么也得分一点给咱们吧!”
    胡万民看着兄弟俩,不动声色道:“那当然,如果真是跟你们学的,我觉得他应该分给你们。”
    “走,找他去。”兄弟俩这就要去前边办公室。
    却被胡万民拦住了:“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千万别说现在跟着我干。
    你们先绕到门口外边等着,看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装作从外边才进来。
    那样你们不就正好碰面了嘛。
    就说要来找我算账,要求我把老三保出来。
    这样你们就搭上话了。
    因为我在旁边送他,就跟你们说梁老板答应把老三保出来。
    这样你们就跟着他走。
    除了要盯着他把老三保出来,正好跟他谈谈当年你们教他搞运输的事。
    我觉得梁老板挺仁义的。
    他那么有钱,随便分你们一点,虽然百八十万不敢想,几十万应该随便拿。”
    几十万?
    贾二和贾四的眼睛立马就金光闪闪起来。
    要知道他们从81年进监狱,基本上跟社会脱节。
    这才刚刚出来两个月,发现社会变化太大了。
    他们有些适应不过来。
    即使知道物价比以前涨了很多,但是思想依然很难一下子从几毛钱一斤猪肉的票证观念中完全脱离出来。
    想当年他们爷六个靠着偷偷摸摸贩卖粮食,干了好几年,也只不过才攒下几千块钱。
    要说钱数上了万,对他们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数目。
    可是现在听胡*-*总说,大仓随随便便就能分给他们几十万。
    这是多大的一个天文数字啊!
    于是立马听从胡*-*总安排,绕着转出去,躲在大门外边,让一个小混子给望风。
    一旦看到大仓他们从办公室出来,兄弟俩就赶紧进去。
    胡万民安排好一切,这才风风火火地回到办公室,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唉,总算是走了,这人是真难缠啊!”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梁老板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回可以把良哥叫出来了吧,我得赶紧走。”
    呃!
    看着梁老板那真诚的模样,胡万民突然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感觉。
    因为,他没想到石国良的脾气能如此火爆。
    也就是说,让一个风骚的女员工去陷害石国良,石国良那是坚决不承认碰了那女的。
    面对着对方众口一词的指责,石国良勃然大怒。
    三言两语就爆发了肢体冲突。
    别看石国良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当过兵,身体素质相当好。
    炮筒子一样的身材,那是相当抗造。
    三拳两脚,居然让他瞬间放倒了好几个。
    只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没一会儿,石国良就被制服,按倒在地。
    而且在打斗过程中,石国良的脑袋都被打破了。
    因为要表现出对臭流氓的痛恨嘛,把他捆起来关到仓库里,脑袋的伤口也没给他处理。
    好在没有伤在头皮的大动脉,据胡万民安排的人观察,过了一阵儿血就自己止住了。
    只不过石国良还真是暴烈啊,在仓库里高声怒骂,虽然胳膊被捆住,但他还能走动。
    把仓库里的东西踢得叮咣爆响。
    踢腾了好一阵子,后来大概也是累了,这才消停。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给他解开绳子,他非得冲出来杀人不可。
    擒虎容易纵虎难,难点有二。
    首先现在往外放他,就很难收拾。
    还有就是石国良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回去以后他肯定要想办法报复。
    对胡万民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所以说他必须要把这事跟梁老板盯对盯对。
    当然,马上就要放石国良了,他那副惨象梁老板马上就能看到,胡万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就把制服石国良当时的场景大体跟梁老板描述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没给受伤的石国良包扎,胡万民肯定不会承认是为了惩罚他。
    而找理由说石国良性格太暴躁,根本没法给他包扎。
    好在一会儿自己就止血了,也没什么大碍。
    梁老板沉默不语。
    自从他到了胡万民这里,就一直跟对方十分客气。
    可是听了良哥被制服场景,他想继续装着客气,都客气不动了。
    内心的愤怒可以说有点不可遏止。
    很有一种冲动,老子不装了,直接跟胡万民翻脸,然后动用自己的真正实力,把对方弄死。
    可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自己的底线。
    即使自己有三百六十个办法能把胡万民弄死,但那些办法总是有些擦边。
    不经过审判,任何人没有权力剥夺他人生命。
    唉,算了,让他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还是让他自己把自己作死吧。
    只不过,好脸色是没有了。
    梁老板最好的哥们儿被打得头破血流,捆在仓库,他要还是给人陪着笑脸,那就不是人了。
    胡万民一看梁老板一脸怒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发虚。
    只不过事已至此,示弱是不可能示弱的,他做出一副感慨的样子说:
    “所以说,等会儿还是需要梁老板去把石总放出来。
    你好好劝劝他。
    要是还不服,还想在我这里闹事,那我可真的报警了。
    至于他回去以后还想报复我的话,我觉得没那必要。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报复我,我再去报复你,有什么意思。
    你看看我这里,那么多街上的耍孩子跟着我玩,有几个干长了的。
    不是今天这个打架进去了,就是明天那个被人寻仇砍得住了院。
    我也看出来,石总虽然脾气爆,但他也不是那种在街上混的人。
    要是总惦记着报复,到时候两败俱伤就不好了。
    梁总你说对不对?”
    这话,明摆着不就是让梁老板给石国良捎信儿嘛。
    他是在警告石国良,今天你要是敢报复我,明天我就敢叫人去砍了你。
    反正老子这里养着好多混子。
    看看谁比谁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