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六十二章 弦语奇悲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六十二章 弦语奇悲
洛奇看着床上歪靠着的轻弦,此时他颈间的蝶印已经浅淡的几近化无。 但这并非是被驱除出他的身体,而是如墨点一般深深的渗入。 朗清秋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他是一个碧发碧眼的男子,长发有如藻叶一般微微卷曲,此时高高束起。 皮肤白净,五官柔和。 但因发色与眼眸的颜色太过浓碧,衬得他的面色也有些微微的发青。 他身着黑色对襟挂衫,身形修长。
他探过轻弦的脉后,微微的蹙眉:“大人身体里寒热相缠,妖鬼之气欲侵五魂。 在下多年不出沼泽,实在不敢用妖力相逼。 ”
轻弦明白他的意思,朗清秋是藤妖,多年于沼泽修练,身体寒凉无温。 其血也是有如藤木汁液一般不带温度。 他的续脉络丝引是他看家本领,可以断脉重继,妙手回春。 但是岳轻弦体里现在有两股相抵,一股极热,一股极寒。 而且这两股气平衡,不分高下。 如果他贸然催气而入,强行通脉,或者会弄巧成拙。
“在下可以配热药相辅,却不能强引脉气而入。 ”他说着,看轻弦微微点头。 便收拾好针盒起身,向洛奇致礼之后便离开了。
这里房间并不像普通大宅那样,一堂两厢,中有通廊。 而是一个套阁,一个堂屋套一个小厢。 后院里的房舍也并不分什么北屋南屋,都是散落在园景之中。 有的建于坡台,有的建于水央。 有地掩于花丛。 并不对衬列布,但却呈现出一种随意的美感。
这个城不见天日,晨昏都要听更鼓之音,房中设有计时的水漏。 而灯则是随处可见,无论桥廊,树架,房檐。 到处都悬着各式的灯。 有莲花宝顶,九曲托盏。 单弦珠还有点点星。 以至外面都是浮光流连,耀影纷纷。
“我知道你难得能单独过来,我就长话短说。 ”轻弦微微清了下嗓子,勉强压住体内的飞窜的冥寒之气。 朗清秋应命过来给他治伤,当着休叶盘的面,他自然要欣然允诺。
洛奇点点头,慢慢走到床边坐在凳上。 月不肯让她过来。 她撒泼耍赖,什么烂招都用尽了他都不肯。
最后还是风临止无意之中解救了她,他要让月替他制寒潭水。 他要重新再锁元神之中地鬼面蝶,为之后的长途跋涉做准备。 只有月可以将普通地水变成冥寒至极的寒潭水,止现在缺血,又不能在此地杀人取血。 想要此时禁锁鬼面蝶重制罗衣,就需要月的帮助,洛奇也就可以趁这个空档去看轻弦。
洛奇看着轻弦。 她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他,但她知道,自己锁碎的问题只会增长谈话的时间。 对他而言,是一种负担。 她无法让他的伤势减轻,唯一能做地,只有尽可能的不去增加他的负担。
两人四目相对。 眼波流转之间皆是轻笑无语。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此时,却是翻天覆地的变改。 原来他们,是血缘相牵的亲人!
“我还欠你钱呢。 ”他轻轻的开口,脑中纷乱纠缠,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笑起来地时候,左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让他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呵呵。 ”洛奇干笑了两声,垂着头摇了两下,伸手去揉自己的鼻子。 她救过他。 他也一样。 如果讨论是谁欠了谁。 根本已经分不清了。
“我昨天醒的,他们已经在沼离城外了。 有你。 有迎舞,所以我不能乱来。 配合的还算好,休叶盘的法力并不高,而且这城里,也没什么强妖在。 只要赶在迷迦回来之前离开,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轻弦微微舒了一口气,低语着。 他漆黑地眼眸带出水般的柔润,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更加柔和。
洛奇微微哽了一下,绞着自己的手指:“这样做,你要去魔宗了。 ”
轻弦抿了一下唇,眼微微眯着:“我正想去!”
“什么?”洛奇一怔,抬眼看他:“你……..”
“我有几件事想不明白。 ”他微笑:“希望能在魔宗找到答案!”
“可以么?”洛奇声音喑哑,轻轻的开口。 眼眶染上红丝,微微的濡湿。 在镇魂狱底,她见到从未见过的母亲。 在清波湖畔,她见到心念五年的父亲。 只不过,全是灵魂!她也想不明白,那过往究竟是怎么样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死不能相见。 让母亲愿念深重的在狱底哀歌!寒天,寒天,我心翩缱。 身烂狱底,魂思生怨!
这声音时时回响在她地脑海,折磨她地灵魂。 她无法摆脱,亦不能挥却。 母亲身在狱底,生命完全耗尽,灵魂脱体而游离。 看着自己的躯渐渐化为飞灰。 灵魂地悲歌,纠缠出不散的执愿!而父亲,在瘟疫横行的村庄,怀着对女儿的牵挂,怀着对妻子的回忆,孤零零的死去!她只要想一想,就是焚心蚀骨的疼痛。
“希望可以。 ”他低声回答,他知道她的苦楚。 虽然他无法真切的体会,毕竟,他并没有经历过。 但他明白她的伤痛,埋于内心的伤口,却没人可以抚慰。
“你还有亲人,我会把你带回华阳,亲口去问我爹!让他给你答案,绝不让他们,如此不明不白!”他的话触到她最软弱的弦丝,他的声音有如拨荡心弦的手指。 在她心底激起浪涛,让她压抑许久的痛楚,瞬间发作起来。 让她的泪水,终是落成断线的珍珠!
“想哭就哭吧!”轻弦微微的叹息,最可悲的,其实是活在这个世界,最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华阳一直忠守天路,为了所谓平衡。 很多弟子都放弃往生的机会。 如果这些是为了柄执正义,驱散世间妖鬼。 那么为什么还要拘压自己弟子,将其镇在狱地,终成愿魂。 就算姑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地事,将其诛杀也就罢了。 为何还要锁她的灵魂?
洛奇开始只是轻轻的哽咽,继而便成低低的啜泣。 她捂着嘴巴,不想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还是有呜咽声破碎断续的流泄出来,她垂着头。 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眼泪大颗的****。 轻弦看着她抖动地肩膀,她压了太久了。 重重的危险根本不由得她自由地释放情感,她要保持冷静,她要唯持清醒。 她要时刻警惕,她要时刻防备。 哭泣已经成了她的奢侈品,平静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了梦!他伸手轻抚她的肩头。 不再开口。 此时安慰对她来说无用,她其实只是需要情感上的渲泄!
就在洛奇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突然听边上堂室咣的一声。 这突出奇来地声音惊得她整个人身体猛的一抖,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还不待回头,就感觉脖领子猛的一紧,将她整个都给提了起来。 她本来就哭得有点噎气,这猛的一拎,差点让她翻白眼。
轻弦抬眼看着月。 他来势太快,加上轻弦有伤,根本没感觉到任何气息的异动。 只觉人影一晃,他根本不看轻弦,身体一转,已经将洛奇直直的拖了出去!他一进一出。 速度快的让轻弦有些发怔。 轻弦紧了紧手指,生生压住内心的怒意没有发作出来。 他没有发作,并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体情况不好。 而是他从月地一系列动作里,嗅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寂隐月,他在吃飞醋吗?
寂隐月对洛奇的关心他可以感觉到,他之所以愿意配合,替他们打掩。 是不希望在这里再发生任何的意外,危害到洛奇的性命。 还有就是因为,他一向认为魔宗的人都是不懂感情地傀儡,而寂隐月推翻了他这种认知。 他对魔宗产生了好奇。 或者说。 让他心中产生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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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把她一直拎出房去,他的手刚一松开。 洛奇踉跄了几步,脸已经憋得紫胀起来。 她弓着腰咳着,抬眼瞪着他:“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刚才被他一吓,让她胸口一股郁气堵得发不出来,顶得她又是一阵猛咳。
“谁让你到这来的?”他的声音依旧,表情亦是如常,但是他周身旋散不绝的寒凉,逼出一股让洛奇难耐的迫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这个细小的动作让他更是郁堵难舒!他前脚出去,她后脚就跑来这里。 双眼肿的像桃。 在这里和岳轻弦抱头大哭,什么意思?
“他,他是我表哥。 ”洛奇盯着他,面上的红紫还未褪,又蒙上一层微青。
“那又怎么样?”他向前迈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
“他是我地亲人。 ”洛奇低声说着。
‘亲人’,这个词现在用到了岳轻弦地身上。 刺得月每一条神经都开始崩紧,见到‘亲人’了!所以再见他就开始后退了,开始害怕了。 他还以为他可以给她安全感,但实际不行。 她需要的是亲人,如果没有亲人,她需要地是武器。 只有在二者皆没有情况下,她才会因他而产生安全感!
“安全感?”他忽然轻轻开口,这话说得洛奇莫明其妙,头脑还处在乱麻状态,但身体已经开始微抖起来。 她的直觉控制了她的手脚,直觉在不停的提醒她。 寂隐月现在很危险!
她喃喃了两声,脚在不停的后退。 她的动作刺激了他,他突然一下贴过来,就算洛奇现在目力比以前更强劲,依旧觉得眼花。 还没等她叫出声来,他已经伸手向她的腰,准确无误的找到她藏刀的地方。 指尖微微一弹,倏的一声,夜意心连刀带鞘让他直接扯离她的腰间,划出一道孤线,猛的扎进她身后的假山石上。 几乎没柄!
洛奇整个人都发僵了,手都抬不起来。 她瞪着眼,一时间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憋的脸又青又红,他盯着她:“还差一个!”他的声音低低,眼眸已经开始微微的渗蓝。 洛奇根本无法理解他的逻辑,呆怔之间他已经回身向着轻弦的房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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