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琴酒先生,好久不见: 004
第22章 赶到
嗤啦一声,男人用力将栀酒上衣的长袖撕破,白皙如玉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而另一个人则是拿起手机,似乎准备拍摄。
看到眼前的架势,栀酒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们干什么——”
胸前的纽扣被人大力崩断一颗,见女孩惊恐的看向自已,纹身男阴测一笑。
“自然是给点教训,让你男人听话啊。谁让他不听话,得罪了我们老大,我们自然得挑他的软肋下手了。”
说完纹身男拽住栀酒肩膀处的衣服想要向下一扯,却被栀酒使劲反抗,只将衣服褪落肩膀。
“还有力气反抗啊?”
左手掐住栀酒脖子,右手一个巴掌甩去,栀酒脸颊被掌锢到墙壁,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嗡嗡地响着,嘴角似乎也破了皮。
“咳咳,咳……”
纹身男一手掐着栀酒脖子不放,一手开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身旁录像的男子也是随之将镜头拉近,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透过朦胧的双眼,栀酒看到男人倾身靠近,很快脖间传来湿漉漉的感觉,恶心的让她想吐,伸手抗拒着却被人一把压制。
被控制住的双手使劲握拳,力气重到刺破掌心皮肤,可对于眼前的事却毫无反手之力。
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在感受到男人逐渐向下的动作时,栀酒眼角泪水滑过,眼睛透过朦胧雾气看向巷口,却没有熟悉的身影出现……
砰——
栀酒感受到脖间力道一松,惊诧睁眼,就见到纹身男手捂着左手,跪倒在地。
缓慢抬头,栀酒看到了她一直等待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敢动我们,老大,老大不会放过——”
摄像男人看着不知何时到眼前的满身弑杀气息的黑衣男人,还在冒烟的枪口紧扣额头,他颤抖着声音威胁,却不知他口中的老大离死也不远了。
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掉落在地的手机拍下了男人的样子,额头一个空荡枪口,还带些恐惧的神色,就这样死去。
“你……嘶……”
纹身男从后腰掏出弹簧刀指着琴酒,冰凉的刀子给了他一丝安全感,可刀哪儿比得过枪呢?
侧头看向虚弱滑倒在地的栀酒,纹身男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可还不待他出手挟持,持刀的手也被一枪击中。
“啊!”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男人痛呼出声,琴酒侧头看到靠墙垂首,狼狈不堪的栀酒时,眼中丝丝煞气奔涌而出,伯莱塔被他紧握在手吱吱作响,可地上的鲜血却熄灭不了他心中的杀意。
纹身男见琴酒将枪收入腰间,还以为死局逢生,正要起身逃跑。
却在琴酒抬眼时怔愣在原地,如深渊般的眼睛紧盯着他,丝丝缕缕的寒意缠绕于身,他真的可以在这个男人手下逃走吗?
很快纹身男就得到了回答,琴酒赤手空拳上阵,一拳一拳的击中纹身男的致命之处,生不如死的感觉让男人崩溃,还不如一枪解决来得好。
等到纹身男摊成一摊肉泥时,琴酒攥着染血的拳头向墙角走去。
从刚刚进来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琴酒死命揍人的同时,也是想给栀酒喘息之机。
这还是琴酒第一次踏出犹豫的步伐,走到女孩身前后,琴酒才看到许多方才晃眼一瞟没有看到的细节。
女孩的手受伤了,熟悉各种伤势的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脚狠狠碾过的痕迹,这只手是被人硬生生碾出血来的……
这是女孩画画的手……
衣服凌乱不堪,他甚至可以看到裸露的皮肤,琴酒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会对这个平凡的女孩留下什么阴影。
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琴酒缓慢试探着女孩的领域,轻轻撩开女孩遮挡面部的长发,对上一双绝望而恐惧的双眸,以及带有血丝高高肿起的脸颊……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栀酒眼底迅速晕染出涟漪,却又在对视一眼后慌乱低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23章 回家
脱下风衣盖在女孩身上,琴酒随后将女孩手臂轻轻抬起,动作小心的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般将女孩抱在怀里。
在路过过奄奄一息的纹身男时,琴酒一脚踩在了男人中枪的手掌上,狠狠的碾压下去,不留一丝余地。
“呼呼……嗯。”
瘫倒在地的纹身男感觉到骤然疼痛,却连痛呼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琴酒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女孩,一步一步向巷外走去,既是黑暗,又像是光明。
栀酒紧贴着琴酒的胸膛,除了之前搀扶受伤的琴酒,这还是她头一次离琴酒这般近。
若有若无的熟悉香烟气息让栀酒真正放下警惕,伸手紧抓着琴酒胸前的衣襟,强压的泪水夺眶而出,却没有半分声音露出。
感受到胸前的湿润,琴酒脚步不由得一顿,在女孩发现异常前,又恢复如常。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的泪水,也头一次知道女孩泪水的杀伤力有多大。
几分钟后,琴酒抱着栀酒来到车边,本来想将女孩放置在车后座,好让她舒坦一些,却在察觉到怀里娇躯一僵时,转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我在。”
轻手将女孩放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琴酒低声细语的安慰一句后,将女孩紧抓不放的手轻轻掰开。
随后大踏步从车前绕过来到驾驶位上,在女孩收回手前一把握住。
掌心湿润的感觉传来,琴酒眉头紧蹙不放,这力道……也不知她当时……
察觉到女孩想要缩手回去,琴酒加重力道握住,随后直接启动车子离开。
而在二人离开不久,纹身男也失了生息,琴酒一旦下死手,自然不会给他留下生机。
“不去……医院。”
栀酒声若细蚊开口,她不想去医院。
琴酒皱眉看向女孩,他不知栀酒身上还有哪些暗伤,去医院是最好的选择。
“不去医院!我,我想回家……回去。”
“好,回家。”
琴酒在红绿灯前停车,对上女孩煞白的脸色,掉头向家的方向驶去。
似乎知道道路改变,又或者是处于安全的环境,栀酒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不过几息,就已经疲惫入睡。
手中柔荑渐渐放松,琴酒转头看向皱眉入睡的栀酒。
女孩不去医院的目的他清楚知道,一是据他所知,栀酒的爷爷就是在医院去世的。
二是……
想到死在小巷里的两人,栀酒无非是怕去了医院之后,他被人发现不对。
看着道路两边的霓虹灯光,琴酒头一次正视栀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想起短短时间的相处时间,琴酒半晌后露出一抹算的上温柔的笑意,深邃眼眸看了眼昏睡的栀酒,琴酒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既然已经认定,他就不会放手。
不过想到从他手上死里逃生的黑帮老大,琴酒面上一丝锐利闪过,该欠的账,他一笔都不会放过!
半个小时后,琴酒开车回到别墅区。
将栀酒从副驾驶上抱下,琴酒抱着人向家走去,栀酒在昏睡中又是下意识紧抓衣襟不放。
打开房门,抱着女孩来到卧室,看着依旧昏睡的栀酒,琴酒沉思片刻,缓缓伸手想要将栀酒衣袖撩起,想看看伤痕。
却在触及衣服的一瞬间,栀酒突然惊醒,眼中还带些未散的恐惧之意。
“我们到家了,别怕。”
听到琴酒略带温柔的话语,见到琴酒冷峻的脸庞和熟悉的房间,栀酒才恍然发现她已经到家了,而那两个人也已经死了。
“我,我想洗澡。”
正想说受伤不要碰水的琴酒在触及到女孩难堪的神色时哑口无言,想起了他赶到时,那个男人趴在女孩脖间的模样。
琴酒脸色倏地黑沉,却又顾及着栀酒而不敢表露出来,他知道栀酒的心思敏感,只是后悔当时下的手还是轻了。
“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第24章 脖间吻
热水呼啦啦落入浴缸,晕染的热气将镜面模糊。
“我在门口等你,好了喊我。”
“……嗯。”
琴酒将女孩抱到浴室,见人能勉强站立后,才转身离开。
只是以防万一,在女孩看不见的角落,他将门掀开一个小缝。
眼见琴酒消失,栀酒才把身上披着的风衣脱下放置一旁。
明明近来天气开始炎热,可不知道是不是习惯,在遇到工作上的事,琴酒还是一身黑衣标配出门,只是少了一顶黑色礼帽。
不过也多亏了这件风衣,才不至于让她在琴酒面前显得过于狼狈……
将朦胧镜子上的水雾擦去,栀酒看向镜中隐约不清的自已。
轻轻触碰浮肿的右脸,胀痛感觉清晰传来,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绝望。
将身上破碎不堪的衣物褪去,栀酒缓慢向盈满热水的浴缸走去。
听到浴室里衣物落地的声音,琴酒半靠墙壁,掏出一根香烟想要点燃,却又在火星触碰之前,挥手熄灭。
抬脚跨入浴缸缓缓坐下,剧烈的疼痛让栀酒身形晃动一下。
却又强忍着脱口而出的痛呼声,硬生生坐下,任由热水浸过全身。
等到适应这股疼痛之后,栀酒看向水面漂浮着的几缕血丝晃了晃神,看向来源——血肉模糊的右手。
试探性的握了握,虽然有些疼痛,可栀酒知道没有伤到根本,她还是可以画画的。
抬手摸向脖间,那股恶心腻人的感觉仿佛再度浮现上来,栀酒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停的揉搓着脖间嫩肤,直到变得红肿才堪堪停手。
静靠在浴缸靠背,栀酒盯着水面发呆,等到热水开始泛凉,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门外琴酒闭眼靠着墙壁,若不是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水声,他估计就要冲进去了。
在他耐心即将告捷时,女孩穿着一身白色浴袍缓慢出来,一头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琴酒眯眼打量着栀酒光裸的小脚,上前一把将人抱起。
察觉到女孩惊愕的表情后,才满意将人带到他的房间内,他不喜欢女孩露出那幅神情。
将女孩小心放在自已床上后,琴酒转身去到屋外,随后带着吹风机和医药箱返回。
“我自已来就好。”
说着栀酒就想将吹风机拿过,却被琴酒抬手一躲,视线落在下滑衣袖上露出的多处划伤,那是被纹身男摔倒在地时剐蹭地面留下的。
“坐好。”
打开暖风,琴酒挑起栀酒的长发,修长指尖穿梭其间,面上是少有的耐心。
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划过发丝,明明身上还有些疼痛,可栀酒莫名却觉得伤口开始发烫。
站在女孩身后,将她的长发撩至一边,琴酒眼尖的看到脖间的红肿,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
似乎察觉到琴酒凝聚的视线,栀酒不知为何眼眶一酸,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的抬手想要遮盖住那处红肿。
发现身前女孩的动作以及微颤的身形,琴酒蹙眉一把握住栀酒抬起的右手。
右手伤势本就有些严重,按照她这个力道放上去,怕是得伤上加伤。
倾身看到被套上的暗痕,琴酒也明白或许是他的目光让女孩觉得难堪了,在栀酒想要用力抽出手时,他倏忽垂首。!
栀酒楞楞转过脑袋,对上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她能感觉到原本红肿的脖间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是琴酒……
眼睫上还挂着半落不落的泪珠,栀酒无措地看着琴酒的动作。
那片红肿被他一寸寸吻过,心中的委屈倏地消散,正如琴酒冰凉而又了无痕迹的吻……
第25章 涂药
栀酒没有想到琴酒会有这番动作,但是不可置否,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感受到女孩的变化,琴酒缓缓起身,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之前的木簪,他的记忆力很好,依样画葫芦的将栀酒长发挽起。
“别怕。”
打开医药箱拿出上次没用完的药膏和绷带,将栀酒的右手轻轻握住。
沾染碘伏的棉签小心擦过惨烈的手背,刺烈的疼痛让栀酒条件反射般想要后撤,却被琴酒用了些力气拉住。
“这样才不会感染,听话。”
强忍着疼痛,栀酒眼含热泪看着琴酒消毒、包扎完成。
随后是手臂上的刮痕,虽然面积大,可伤痕不深,比起手背的疼痛,显然要好受些。
等到将栀酒手脚上的擦伤涂完药后,琴酒视线上移,看着栀酒依旧红肿,甚至逐渐泛青的脸颊。
脸色冷凝一下,随后去冰箱取了冰袋和一块干净毛巾回来。
“冰敷一下就好,明天我去买药。”
栀酒疑惑一瞬,药箱里有消肿的药,不过想到可能是针对脸部的,她也没说什么。
“还有哪儿受伤了?”
宽大的浴袍将栀酒娇小身躯挡的严严实实,琴酒只能开口询问。
指尖攥紧腹部位置,犹豫一下,栀酒缓慢摇了摇头。
反抗的时候,她的腹部挨了一脚,不过位置有些尴尬,她想自已来。
女孩小动作尽收眼底,琴酒墨绿眼眸微眯,将包裹着冰块的毛巾交到女孩手里。
“别贴的太紧,浅浅敷一下。”
等栀酒拿起毛巾后,一只大手迅速解开腰间的带子,空调冷风瞬间吹袭进去,鸡皮疙瘩起了一堆。
“琴酒……”
伸手想要将浴袍拉拢,却被琴酒抬手阻止。
“别动!”
本该肤如凝脂的皮肤此时泛起青紫,甚至还有几道血丝溢出,明明对他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伤势,可出现在女孩身上,琴酒却觉得该死的碍眼。
腹部传来指尖温凉感觉,栀酒呼吸停滞一瞬,身形微颤。
说是腹部的伤痕,其实位置还要略微向下一些,这也是她不想说明的原因。
琴酒还以为是碰疼了,低声道,“没事,虽然有些青紫,可并未伤到内里,修养几天就好。”
在身后撑着的手指微微蜷缩,栀酒看着琴酒专注的表情,微微发愣,等到再回过神来,琴酒已经将药膏涂抹均匀,似乎准备离开。
心中思绪纷繁,栀酒不假思索地拉住了琴酒略微汗湿的衬衫衣角。
“……可以,可以陪陪我吗?”
收拾的动作停顿下来,琴酒注视着低垂的毛绒脑袋,迟疑的伸手浅揉两下,“抱歉,是我的失误。”
听到前面本来已经放弃的栀酒不解抬头,对上了琴酒深邃的墨绿色眼眸,这个颜色真的好迷人。
“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回来。”
等到栀酒点头后,琴酒才带着医药箱离开。
几分钟后,栀酒看向换了身装束的琴酒,才后知后觉所谓的收拾,是去洗澡了。
“……谢谢。”
栀酒发现今天的琴酒很温柔,所以她才得寸进尺的提出想要他陪伴的要求。
“那群人是谁啊?他们……”
“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先睡觉,别想太多。”
不想看女孩露出愁绪,琴酒起身将开关按下,屋内霎时一片黑暗。
怕女孩联想到什么,琴酒在灯光熄灭一刹那握住其放置在一旁的柔荑,“睡吧,我在。”
“……好。”
丝缕月光映入屋内,栀酒可以透过浅淡光亮看到琴酒银发的光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头长发,困意很快袭上心头。
感知到女孩呼吸渐缓,琴酒抬手取过一旁的电脑,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昏暗的室内,琴酒冷峻侧脸映着微光,轮廓冷峻凛然,单手操纵着电脑上的程序字节不断跳动,男人眼底温情一点一点散去,只余一片狠戾。
希望……有人会喜欢这份礼物……
第26章 见证自己的死亡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栀酒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眼看到有些熟悉的布置摆放,才想起那不过是一个噩梦。
不过她睡在这里,那房间主人又去哪儿了?
“琴酒?”
轻声呼喊一声,却没听见声响传来,仿佛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人存在。
视线落在右侧床头柜,栀酒缓慢拉开,果然,那些危险东西,包括伯莱塔都消失无影了。
琴酒……
离别墅数公里外的一处酒吧内。
明明是最好的营业时间,可这间酒吧并未营业,屋内反而却站了许多虎背熊腰的保镖。
“该死!还没有解决吗?”
啤酒肚一脚踢开胶制板凳,看向电脑面前敲敲打打的小弟。
“老大,对,对方太厉害了,他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将我们的资金全部冻结,而且一些……一些见不得人的视频被他一扫而空,我们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昨天威胁完琴酒后,啤酒肚就意识到他可能遇到能手了,所以在清醒过后,立刻下令将资金转移,准备逃回日本。
可整整整整一夜时间,他的资金冻结在银行,就连之前的一些犯罪证据都被人挖了出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被他看中电脑技术的琴酒了。
“该死,我派去的两个人已经死了!再不快点,下一个就是我了!”
“我要是逃不过,你也就完了!”
烦躁的四处走动,啤酒肚内心惶恐不安,小弟的死状他看见了,加上琴酒当时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啤酒肚可以肯定这是老手!
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去招惹这个大杀器作甚!
没听到身后的键盘动静,啤酒肚怒火直冲脑门,“我让你搞快点!你怎么还……”
生生咽下到嘴的脏话,啤酒肚惊愕得目瞪口呆。
熟悉的枪口直指脑门,眼珠上滑,他看到了一口冷笑的白牙。
“黑,黑泽先生,有话……有话我们慢慢来,别动粗啊。”
看到紧锁的房门和趴倒在键盘上的小弟,啤酒肚暗道没用,面上却只能挂着讨好的笑意。
“死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冷汗从额间下滑,啤酒肚却不敢伸手去擦,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眼神却如嗜血野兽般紧盯着他的男人,让他不敢动弹。
双腿发软,啤酒肚直接跪倒在地。
“我,我,我有钱,放我一马,我把钱全都给你。我立马滚蛋,以后却不出现在你的面前,还有那个女孩啊——”
腿上传来穿刺疼痛,啤酒肚垂手紧抱着大腿,想要缓解那股难熬的痛感。
“睁大眼睛看着,你是怎么迎接死亡的命运。”
一脚踢中啤酒肚的心口,琴酒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直接将其手掌钉在地上。
涓涓血流从掌心涌出,啤酒肚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黑衣男子,那狠戾的表情预示着他的结局。
“放心,你会亲眼见证的。”
啤酒肚浑身抖个不停,甚至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男人墨绿瞳孔中尽是黑沉沉的杀意蔓延,可他却恨不得立马去死。
屋内惨叫不断传出,痛呼声逐渐减弱,最后只有利器入肉的声响传出。
第27章 养伤 一
栀酒蜷缩在被子里,看着窗外晨曦渐起,可是等待的人还没回来。
摩挲着掌心的手机,栀酒越发心神不宁,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房门突然被打开。
“琴酒?”
开门的动作一顿,琴酒看向只露出一双朦胧大眼的女孩。
“醒了?刚刚出去办了点事。”
栀酒看着琴酒从头到尾一身黑的装束,犹豫一会儿,没有开口具体询问。
“嗯……”
发现占了人家的床,栀酒撑起身子想要回到自已房间,却被人一把从床上抱起,惊慌的揪住琴酒风衣前襟,栀酒错愕抬头。
轮廓分明的下颚线上是颜色浅淡的薄唇,想起昨夜肩膀传来的温润感觉,栀酒如鹌鹑般低垂下脑袋。
“先吃饭。”
将栀酒向上挪了挪,成靠床姿势。
之前就在他房间的床上桌派上了用场,琴酒将路上打包的早餐放在栀酒面前,随后离开房间。
一碗小米粥,一份爽口的咸菜。
对于刚好没胃口的栀酒而言,刚刚好。
抬手想要拿勺子,右手掌心一股疼痛蔓延,刚刚虚放着还没有太大感觉,可现在手掌微微张开,栀酒就体会到了皮肉撕扯的疼痛。
轻咬下唇,栀酒将右手放下,转而想用左手打开塑封盖。
为了防漏,塑封盖有些严实,没有惯用右手的帮助,实在是有些费劲。
琴酒拿着手里的东西,进门就看见女孩垂首丧气的模样。
把东西放置一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启,咔吱一声,一碗散发着小米香气的粥呈现眼前。
只是白糯糯的粥看着没有什么胃口,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咸菜上,栀酒蠢蠢欲动。
“咸菜有些辣,你暂时需要吃清淡些。”
说完,栀酒就眼睁睁的看着透着红油的咸菜消失在她面前。
这番话何其耳熟,天道好轮回,栀酒也只能认命。
“哦。”
在琴酒注视下,栀酒拿起勺子缓慢吃起来,虽然是左手可也不妨碍拿勺动作。
只是因为脸颊的伤,进食速度有些慢。
等栀酒吃完大半,见人实在没了胃口,琴酒才将其挪开。
“来擦药。”
取出刚刚买的药,琴酒用食指沾了一点,擦在女孩微肿的脸颊上。
乳白的药膏随着指尖摩挲融化在女孩脸颊,轻微的疼痛让栀酒不由自主得皱起眉头,却又克制自已不往后退。
“过几天就好,不会留疤。”
听到琴酒状似安慰的话语,栀酒莫名想笑,却又因疼痛克制下来。
“好,那……午饭以及之后怎么解决?”
举起受伤的右手晃了晃,栀酒这幅样子显然是不能下厨了。
习惯性的蹙起眉头,琴酒本打算说去外面吃,可触及女孩身上的伤痕,“我去外面打包。”
“好。”
到嘴的提议被栀酒咽下,见琴酒眉头散开,栀酒坏心的没告诉他附近没有食店,想要找到正常的吃食,怕是得开车十几公里。
因为是新修的别墅区,他们算是头批入住的住户,所以周围的经济都没发展起来,甚至山上还有零星的农房,仅存的商户都是一家五脏俱全的超市和五金店,其余门店都是装修好了,却没开始营业。
唯一的食店就是一家附近农户开的移动早餐铺,这也是琴酒之前晨练带回来的早餐来源。
而他们一向在家吃饭,出门又都是开车的缘故,加上装修风格的差异,琴酒倒是一直没发现其中异样。
总结一句话就是,来得太早,要啥啥没有。
看着琴酒继续忙碌的身影,栀酒思绪发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福气,吃到反派大佬做的饭……
第28章 养伤 二
中午时分,琴酒已经出门了,栀酒乖乖窝在沙发上等待投喂。
为了不让大佬太阳底下奔走,栀酒还是告诉了他附近没有食店的事实。
像是当时琴酒那副疑惑的表情,栀酒现在都有些忍俊不禁。
半个小时后,走路带风的琴酒提着两个饭盒回来,看见他面上的冷峻表情,栀酒能想象到大佬买饭时的无语。
“为什么选择这里?”
嘴里含着鸡蛋羹的栀酒疑惑抬头,缓慢咀嚼几下才道,“嗯……当初想要画画所以才选的这里,而且有一家超市可以满足我的基本需求。”
琴酒默然,他想起自已选择安全屋也是,只不过那时他有伏特加这个跑腿小弟,日本也不大,所以他倒是没觉得费时间。
三天后,栀酒看着眼前熟悉的菜色已经有些腻了。
“要不……我们还是在家吃吧。”
低头戳了戳碗里的鸡蛋羹,栀酒小声试探。
“你的伤还没好。”
话一出口,琴酒发现女孩的目光紧盯着自已,眼底浮现着一股期许。
“……”
——
下午五点整,琴酒在女孩的指挥下穿上了围裙,在栀酒身上格外合适的围裙立马显小。
“装两盖米,刚好够我们吃,洗干净放电饭锅就好。”
指挥着琴酒将米饭压好,栀酒开始新一轮挑战。
“鸡蛋放在碗边轻磕一下,不要太用——”
话音刚落,面无表情的琴酒来到洗水槽,将沾染了一手的蛋液洗去。
“要不我们算了,其实外面的菜也挺好吃的……”
栀酒看着墨绿眼眸淡淡斜睨自已一眼,随后大佬开始继续打蛋。
“……”
“搅拌均匀,加一点盐就好了。”
“把番茄切丁,还有大蒜拍碎。”
栀酒看着眼前大小均匀的番茄丁,不愧是拿刀的好手。
“锅烧热,倒油,不能有一滴水哦。”
“加鸡蛋,番茄,然后翻拌均匀出锅。”
经历十几分钟后,一盘卖相不错的番茄鸡蛋出锅。
拿起小勺浅尝一口,酸甜滋味盈满嘴里,意料之中的好吃。
除了一开始的失误,琴酒之后几乎没有出过一点差错。
“好吃的!”
收到女孩赞扬的眼神,琴酒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笑意,却正好被抬头的栀酒捕捉到。
放下嘴边的勺子,栀酒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刺痛感袭来,却让她整个人更加清醒。
想到那天轻柔的吻,以及眼前面目微柔的琴酒,暗藏许多的想法又蹦了出来。
“琴酒……你,你可以……一直住在我家吗?”
“嗯?你刚刚说什么?”
琴酒皱眉一副疑惑的样子,栀酒楞楞看着近到眼前的冷峻容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男朋友!琴酒先生,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瞧见琴酒眼底的错愕,栀酒积蓄的勇气刹那间消失,慌忙低头想要找补什么,下颚被被人一把捏住,力道不大,却让她避无可避。
“说出来了?”
琴酒倾身靠近女孩耳边低语,“你的心思,在我这儿……不早就昭然若揭了?”
想到枕头下的明信片以及手机上的那些照片,栀酒面色爆红,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第29章 不然呢?
“你……答应了?”
虽然模糊察觉到琴酒对自已的不同,可真的确认后,栀酒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然呢?女朋友~”
耳边似乎有什么柔软擦过,温热气息吹入耳窝,栀酒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砰砰加速。
侧目看到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墨绿瞳孔带着浅笑安然盯着自已,栀酒还没降下温度的脸颊再度升温,犹如一颗红苹果。
“那……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你了?也可以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双眼闪烁着星光,栀酒微笑看着琴酒,得到肯定回答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趁着琴酒不备,脚尖轻踮,直接蹭上了琴酒的薄唇,微凉却十分柔软。
若不是手受伤,栀酒其实更想扒住琴酒领口亲个够,毕竟……她已经肖想许久了。
大掌握住女孩想要撤退的腰身,琴酒低垂眉眼直盯着害羞的女孩,“胆子这么大?”
“男朋友不就是拿来亲的吗?”
眼带笑意的看着琴酒,栀酒其实很胆小,不过那是对外人的,她最会窝里横了。
和琴酒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她就莫名有了底气,或许就是仗着琴酒不会动她吧。
“嗯,女朋友也是。”
手掌用力,栀酒楞楞看着和琴酒的距离缩小,温凉的唇瓣紧贴上来。
比起她的浅浅一碰,显然琴酒要深入的多。
栀酒被紧紧束缚在怀,在轻碰几下后,琴酒开始缓慢进攻,凶狠却又不失温柔,在发觉栀酒瞳孔微微睁大后,攻势越发来势汹汹。
从未有过的感受直击心灵,滚烫的唇瓣上有一种陌生的酥麻感升起,让栀酒下意识有些腿软,却被琴酒一把揽住腰身,禁锢在怀。
直到肚子传来空响,栀酒才被放下。
“呼~”
靠在琴酒胸膛微微喘息,栀酒只叹大佬肺活量太好了,相比之下,她好像个小垃圾。
面不改色的将栀酒放在木椅上,琴酒转身端出已经有些微凉的饭菜,“先吃饭。”
抚了抚有些空荡的肚子,栀酒正想开始干饭,就见眼前的饭碗被人拿走,等再回来时,里面装满了番茄鸡蛋汤汁,甚至已经帮忙拌好了。
抬头看向一脸正色的琴酒,栀酒抿唇轻笑,拿着勺子开始享受大佬的第一次手艺。
吃完饭后,当然是新晋男朋友洗碗,栀酒则窝在沙发上煲剧。
“过来,擦药。”
放下怀里的抱枕,栀酒乖乖奔向琴酒身边,静坐在一旁等待琴酒动作。
“手。”
右手已经开始结痂,估摸着再有一周就好的差不多了。
“脸。”
收回落在电视机上的目光,栀酒半仰小脸凑到琴酒面前,脸上的伤势恢复良好。
见人涂药的空隙还不忘瞥着电视机,琴酒直接将人脑袋掰扯过来,在女孩嘴角落下轻吻。
“现在能听话涂药了?”
“能!”
闭眼乖乖感受着琴酒指尖流动,药膏随着温度融化在脸颊上,栀酒突然想起什么。
“琴酒,那个人好像……录了视频。”
看着女孩的脸色由红转白,琴酒单手将其抱入怀里,“放心,我说过,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
当时忧于栀酒伤势,琴酒一时将那两人录像的手机忘了。
等到栀酒入睡后,琴酒回到原地就发现两人的尸体以及地上的手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细节打扫得十分利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想来便是被人发现之前,就已经有人来处理过了,而能做到这些的,就只有啤酒肚了。
毕竟那两人是他派遣的,一旦被人发现,必然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琴酒赶到时,正好看见了电脑旁的破碎手机,啤酒肚如此害怕也是从中看到了琴酒的无情手段。
想到如今已经魂归故里的某人,琴酒在女孩嘴角落下安抚一吻。
“嗯。”
抬手环抱住琴酒劲瘦有力的腰身,栀酒就这样睡了过去。
午后阳光洒入,琴酒抱着怀里的女孩,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