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但姜城还是很感谢他帮自己解惑。
    “将来要是真的到了那个境界，功劳簿上也有你的名字。”
    无定古圣显然没见识过这样的说话风格，闻言也不禁莞尔。
    “哈哈，老朽荣幸之至！”
    他之所以特意现身，其实就是为了和姜城结一段善缘。
    “你我也算同门，看到你如今的成就，老朽本就倍感欣慰。”
    同门？
    城哥的眼珠子差点都瞪落了。
    他忽然想起了夷，也想起了他说过，我们一共有四个人。
    老兄，不是吧？
    “你也是被降神者制造出来的神？”
    无定古圣拈须一笑，“不错，我是第二纪元的那个，你应该已经见过夷了吧？”
    城哥的内心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纪元！
    他竟然来自第二纪元？
    也就是说，降神者在第二纪元就出现了？
    夷是在第三纪元被塑造出来，那这么看来，夷还是他的后辈！
    夷都那么强大了，眼前这个无定古圣又该有多强？
    “那你的真实战斗力，应该不止外界传言的那样吧？”
    无定笑吟吟地摆了摆手。
    “所谓战斗力，只是在追寻生命真谛，探索未知风景的旅途中得到的些许附带品。”
    “于你们而言，实力或许是最终的追求目标。”
    “于我而言，那并不重要……”
    姜城很难控制自己想要挑起的大拇指。
    高啊，你可真高。
    这才像是他从前幻想过的仙人嘛。
    这哥都忍不住自嘲了起来，“我虽早已成仙，但骨子里还是俗人，总想着和别人比一比。确实领会不了你这种超凡脱俗的境界，佩服佩服！”
    他自己不断提升，只是为了比别人更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装逼。
    这么一看，好像落了下乘。
    无定古圣却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何为俗，何为不俗？”
    “追求更加强大的战斗力，何尝不是一种修炼的理念？”
    “又哪有高下和对错之分？”
    姜城思索了片刻，这才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遵循我自己的本心即可。”
    “然也！”
    两人踏空而行，说话间已经走出了那片没有时空概念的空白地带。
    迎面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仙人，正是之前没参与围攻的那些偏神和圣尊圣主们。
    只不过他们不再敌意满满，也没有喊打喊杀。
    而矗立在人群最前方的，则是凛帝。
    此时的他们，每个人的眼内都写满了好奇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城怎样了？
    那些围攻姜城的人又怎样了？
    直到两人联袂走出来，人群才掀起了阵阵惊呼。
    “姜城还活着！”
    “那其他人呢？”
    “他旁边那位是谁？”
    “无定古圣！那是失踪已久的无定古圣！”
    “什么？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废话，当年的仙武洲本就是他和撼天古圣联手构造的，他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
    面对这些好奇的人群，无定古圣并没有与之深入交流的意思。
    “尔等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
    “仙武洲已经乱了太久，老朽也被打扰了许久的清静。”
    对面那些偏神和圣尊满面不以为然，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凛帝这位正神尚且无法吓走他们，更何况实力不如正神的古圣？
    “你虽然是古圣，但还没资格命令我们。”
    “就是，你也不看看我们这里有多少高手，是你能压得住的么？”
    “道印你想争那就凭本事争，不想争就别挡我们的道！”
    无定古圣叹了口气。
    随后，他挥了挥雪白的袍袖。
    一阵清风拂过前方的人群，霎时间无论偏神还是道神，所有人的道心都莫名其妙感受到了这阵风。
    那并非攻击，更像是一次洗礼。
    他们的意志仍在，神智保持着清醒，仙力和魂力运转流畅，道心也没有受到创伤。
    却偏偏无法再催动任何的规则，更别提沟通本源。
    周边本源没有被隔绝，但那阵风吹过之后，这个世界好像已经不流行使用规则之力了。
    而没有规则的道心，只是无源之水，自然是发挥不出多大的威能。
    这种诡异的事情，令得在场所有偏神和道神惊骇无比。
    “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
    “这是什么邪术？”
    别说是他们，就连凛帝也露出了无比忌惮的眼神。
    她的道心足够强大，倒是仍然能够催动规则之力，但同样也感受到了那阵风的影响。
    对于她这位堂堂的正神而言，那是一种超出认知的能力。
    在此之前，她其实和无定古圣打过交道。
    那时候，她和修帝魂帝元帝这几位正神都曾想收服仙武洲，将这里变成自己的布道之地。
    理所当然的，他们和仙武洲两位古圣发生了冲突。
    但那时候，他们更加注意的一直都是性子强势、锋芒毕露的菱。
    对这位不怎么出面表态的无定古圣，他们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菱的帮手’、‘菱的朋友’上。
    对他的在意程度，甚至还不如逍帝。
    然而此时，无定古圣表现出来的实力，却比她这位正神还强！
    她死死盯着对面的白须老者，如同看着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勐虎，冷汗都罕见地冒了出来。
    “你的实力，绝不只是古圣！”
    “你究竟是谁？”
    无定和煦一笑，“是古圣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境界只是区分特征的封号而已，何须介怀？”
    说完，他朝着姜城点了点头。
    “将来我们还会再见。”
    “对了，见到那位小姑娘之后，替我向她告个罪。”
    “前段时间我在外云游，没能帮她……”
    小姑娘？
    哪个小姑娘？
    姜城还没来得及多问，这条‘老神龙’就一点点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即便强大如凛帝，也无法感知到他的去向。
    城哥一拍大腿，“哎呀，我居然忘了问他，撼天宫的人去哪了！”
    “老兄，你还在吗？”
    “对了，你这么神通广大，知道飞仙门那些人的下落吗？”
    “老前辈？”
    “朋友？”
    “同门？”
    很可惜，无定古圣似乎是离得太远，听不到他的追问，也没再给出任何的回应。
    而对面那些偏神、圣主和道神也终于重新感知到了规则。
    彷佛无定古圣一走，他们的世界就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