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金章: 第五百二十三章 极度的扭曲混乱谎拗,不讲道理
洛舟迟疑了一下,确实如此!
凭什么重天武道可以无限制地提升实力,一倍,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而且没有一点代价,这完全没有道理,不该如此!
“为什么?”
不懂就问!
霄英...
洛舟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太古元尊——那是开天辟地时混沌初分、第一缕清气所凝的至高法相,传说中连仙界十二帝座都曾为其争执百万年;无相灵皇更是诡异绝伦,无形无质,无始无终,修成者可寄身于任意一界因果线最薄弱处,万劫不灭,万法不沾。而坚韧之主、混元地煞……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曾在上古纪元引发过天地异象,引动过星河倒悬、时空崩解!八尊宇宙级法相同出一人之身?这已非机缘二字可以解释——这是命格逆篡,是大道亲手在阎四神魂深处刻下的“破格”烙印!
他强压住心口翻涌的惊涛,目光扫过人群里那个始终垂眸静立的少年。阎四穿着万相宗新发的青云鹤纹弟子袍,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分明,却隐隐透出玉色光泽。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抬眼看了洛舟一下,那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井底却沉着八轮暗色太阳。
洛舟忽然想起昨夜魅道人临别前一句未尽的话:“……你身上那点气运,不单是宗门给的,更像是从‘时间夹缝’里硬拽出来的。”当时他以为是客套,此刻汗毛倒竖——阎四炼化的不是法相,是八段被斩断的时间支流!太古元尊属过去之极,无相灵皇掌现在之隙,坚韧之主镇未来之韧……每一道法相,都是一个被强行钉死在阎四命格上的时间节点!
“阿四!”洛舟声音发紧,传音时特意裹了一层《信手拈来却是真》的虚幻力场,确保连紫流苏都听不真切,“你炼化时……可有听见钟声?”
阎四睫毛颤了颤,缓缓点头,唇无声开合:“七声。”
洛舟脑中轰然炸开——七声钟响!正是太虚宗封山大阵启动时,由七位大乘真仙以本命精血撞响的“逆溯钟”!那钟声本该只在封山核心禁地回荡,如今却成了阎四炼化法相的引子……这孩子根本不是巧合踏入万相宗,他是被封山大阵自己“钓”来的!
就在此时,东照山巅忽起异变。
十一峰最高处的“擎霄柱”毫无征兆地迸出一道裂痕,裂痕中渗出墨色雾气,雾气翻涌间竟浮现出半幅残图——星辰密布,却缺了七颗主星,图旁朱砂小字灼灼如血:【小周天星辰万相法图·残】!
“嗡——”
整个东照山灵脉齐震!所有灵草瞬间枯萎又暴长三尺,潭水沸腾蒸腾,化作无数细小金蟾扑向残图,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在半空炸成齑粉。紫流苏脸色骤变,袖中飞出三枚青玉符箓,刚要结印,那残图却倏然消散,唯余一缕墨雾钻入阎四衣领。
少年身形猛地一晃,额角沁出冷汗,左手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缝里缓缓渗出淡金色血珠,血珠落地即化,凝成七粒微缩星辰,在青石板上滴溜溜旋转。
“不好!”洛舟闪电般伸手按住阎四后颈,指尖灌入《生机幻法不无神》的柔韧之力,将那股暴走的星辰反噬强行裹住,如同用蛛丝缠缚一条即将挣脱的蛟龙。他余光瞥见紫流苏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光——这位万相圣子方才竟想以本命剑意劈开墨雾,而非护持同门!洛舟心头冷笑,嘴上却朗声道:“诸位莫慌,许是东照山地脉偶有异动,待我与阿四稍作调息便好!”
众人果然被转移注意,郑柳根还拍着胸脯嚷:“吓死我了!这山灵该不会是饿了吧?”唯有鲍仁政紫流苏垂眸掩去瞳中精芒,指尖悄然掐了个隐秘法诀,一缕幽光没入脚下山岩。
洛舟扶着阎四退至僻静松林,指尖在少年腕脉处一搭,登时倒抽凉气——阎四体内经脉竟如星轨罗列,八条主脉各自奔涌着不同色泽的灵流:赤如熔岩,青似雷云,白若寒霜……而那七粒金星正悬浮在丹田上方,缓缓牵引着灵流交汇,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细微的空间涟漪,涟漪边缘甚至浮现转瞬即逝的破碎人脸——全是太虚七子年轻时的模样!
“洛叔……”阎四声音嘶哑,“我看见他们了。在钟声里打架……雷倾道人把梁道人的骨头拆成九截,梁道人又把雷倾道人的雷核种进自己眼眶……可最后,他们都笑着把骨头拼回原样。”
洛舟浑身发冷。这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的过去!封山大阵内的时间流速本就紊乱,七位大乘真仙的生死斗,竟被阎四以法相为镜,照见了本质——所谓死敌,不过是两把钥匙,共同开启某扇禁忌之门!
他猛地攥紧阎四手腕:“听好,从现在起,你每日寅时到卯时,必须在我洞府修炼。不准碰任何功法典籍,不准与外人谈论今日之事,更不准……”话音戛然而止,因阎四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玉简——正是太虚宗失传万年的《元始金章·补遗篇》!
玉简表面游走着细密电光,电光勾勒出七道身影,正是太虚七子围坐成环,中间悬浮着一柄断裂的青铜古剑。剑脊铭文清晰可见:“吾辈皆伪,唯剑为真。”
“他们……把剑给我了。”阎四声音轻得像叹息,“说只有我能修《补遗篇》,因为我的命格里,天生缺了‘因果’二字。”
洛舟终于明白魅道人那句“时间夹缝”的真正含义——阎四不是穿越者,他是被大道亲手抹去“出生”“成长”“死亡”三重因果的活体锚点!所以他能同时承载八尊宇宙级法相而不爆体,所以他能听见封山钟声,所以他腕间渗出的金血,实则是凝固的时间结晶!
“宗主大人!”远处传来紫流苏清越的声音,“东照山异动已平,诸位请随我前往‘摘星台’,今夜恰逢百年一遇的‘星髓雨’,万相宗特备灵酿‘醉星浆’,助诸位感悟天象!”
洛舟迅速收起玉简,指尖在阎四眉心一点,一缕《无虚无穷天光远》的虚影悄然烙下:“记住,你只是个运气太好的少年。其余的事……交给我。”
当两人并肩走出松林时,洛舟袖中金符微微发烫——那是魅道人留下的紧急传讯符,此刻正疯狂震颤,符纸背面竟浮现出一行血字:【庄伯阳醒了。他在找你。】
几乎同时,万相宗山门外,九天罡风突然倒卷成漩涡,漩涡中心裂开一道缝隙,没有雷光,没有威压,只有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探出,指尖拈着一朵正在凋零的雪莲。花瓣飘落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漆黑虚无。
而那只手,正对着东照山方向,轻轻一握。
整座山脉的灵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十一峰顶齐齐亮起刺目金光——那是万相宗护山大阵自发启动的征兆。但金光只持续了半息,便如烛火般摇曳着黯淡下去。因为那只手的阴影,已覆盖了东照山三分之二的天空。
紫流苏脸上的笑意彻底冻结。他认得那朵雪莲——仙族帝圣造化道人庄伯阳的伴生灵物,凋零时散发的“寂灭香”,连大乘真仙闻之都要神魂迟滞三息!
洛舟却忽然笑了。他挽起阎四手臂,朝摘星台扬声道:“圣子且慢!既然是星髓雨,不如让我等凡俗弟子先试试手气?”话音未落,他已拉着阎四纵身跃向悬崖——下方并非万丈深渊,而是悬浮着一片由碎星残骸组成的星云海,海面漂浮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莹雨滴,每一滴都包裹着一粒微缩星辰。
“洛舟你疯了?!”郑柳根失声大叫。
洛舟却在坠落途中猛地转身,直视那片被庄伯阳阴影笼罩的天空,一字一顿道:“前辈,您看好了——太虚宗的‘活’字诀,从来不是等死,是抢命!”
话音落,他左手扣住阎四脉门,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划!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道银白光弧撕裂空气——那是他强行催动《信手拈来却是真》,将自身心脏“定义”为一颗正在超新星爆发的恒星!狂暴的能量瞬间冲垮经脉,却在炸裂前被《生机幻法不无神》化为虚幻泡沫,泡沫中,八粒金星自阎四腕间腾空而起,精准嵌入洛舟划开的“星轨”之中!
“轰——”
星云海骤然沸腾!所有星髓雨滴同时炸开,亿万星辰碎片汇成洪流,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尊百丈高的虚影——头戴冕旒,手持断剑,衣袍上绣着七道锁链缠绕的太极图。正是太虚宗开派祖师,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以“伪”证道、最终兵解重铸金身的元始金章!
虚影抬手,指向那朵凋零雪莲。
庄伯阳的阴影猛地一滞。
洛舟咳着血笑出声:“前辈,您当年封印他,是不是也想过……总有一天,会有人拿他的‘假’,去打您的‘真’?”
悬崖之上,紫流苏手中青玉符箓“咔嚓”碎裂。他望着那尊由谎言与星辰构筑的祖师虚影,忽然明白了为何太虚宗敢以“伪”为名——当所有真实都被规则禁锢,唯有虚假,才是刺穿铁幕的唯一锋刃。
而此时,阎四腕间最后一粒金星悄然隐没。少年仰起脸,对洛舟露出一个极淡的笑,瞳孔深处,有八道微光次第亮起,如同八座刚刚苏醒的古老星系。
东照山外,那只拈花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
混沌虚无中,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兴味的叹息:“……原来如此。棋子,终于开始啃噬棋盘了。”